第(1/3)页 刘金贵的小舅子叫张大勺,人如其名,是个胖乎乎的厨子,平时在平阳县的一家小馆子里掌勺,手艺一般,但胜在听话。 听说要去下洼村“深造”,张大勺一开始还有点不乐意。 “姐夫,我不就是去做个腊肉吗?切吧切吧炒了不就行了?还非得去农村学?那帮泥腿子懂啥叫烹饪?” 刘金贵一脚踹在他屁股上:“少废话!那是陈磊!全县致富带头人!人家的腊肉是上过省台的!你给我好好学,学不会别回来见我!” 张大勺这才不情不愿地背着铺盖卷进了下洼村。 负责教他的是张婶。 张婶虽然没学过厨师,但做了一辈子农家饭,对腊肉的脾气摸得比谁都透。 “大勺啊,这腊肉下锅前,得先煮。”张婶一边示范一边说,“煮到筷子能插透皮了,捞出来切片。这片不能太薄,也不能太厚,得像铜钱那么厚,吃着才有嚼劲。” 张大勺在旁边看着,心里直撇嘴。这老太太,切肉的手法还没我利索呢。 可等到张婶把一盘蒜苗炒腊肉端上桌,那股子霸道的香味钻进鼻子里的瞬间,张大勺的眼睛直了。 他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。 肥肉晶莹剔透,入口即化却不腻;瘦肉紧致弹牙,越嚼越香;再加上蒜苗的清香和干辣椒的微辣,简直是绝配! “这……这也太香了吧?”张大勺顾不上烫,连着扒了好几口饭,“婶子,你这肉里放啥秘方了?” “没啥秘方,就是火候。”张婶笑着说,“大火爆炒,把腊肉里的油逼出来,再用这油去炒配菜,那才叫香。你以前那是瞎炒,把肉都炒柴了。” 张大勺这下服了。接下来的几天,他跟在张婶屁股后面,老老实实地学怎么煮肉、怎么切片、怎么掌握火候,甚至连怎么切咸菜丝都重新学了一遍。 一个星期后,张大勺出师了。 平阳县,惠民饭店分店。 开业这天,刘金贵搞了个大阵仗。门口摆满了花篮,还请了腰鼓队,大红横幅上写着——“正宗下洼村腊肉宴,今日隆重开业!” 陈磊也特意赶来了,坐在角落里观察情况。 中午十二点,饭点到了。 起初,进来的客人并不多,大多是看热闹的。 “老板,这腊肉真有那么好吃?”一个穿着工装的汉子问。 “不好吃不要钱!”刘金贵亲自在门口吆喝,“今天开业大酬宾,点腊肉送下洼村长寿菜一盘!” 汉子半信半疑地点了一份蒜苗炒腊肉,又来了一碗米饭。 没过多久,菜端上来了。 那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。汉子尝了一口,眼睛猛地瞪大,紧接着就是一阵风卷残云。 “老板!再来一碗饭!这肉太下饭了!” 这香味就像是最好的广告。原本还在门口观望的人,闻着味儿就进来了。 “给我也来一份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