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默蹲下身,指尖轻触水面,指腹蘸起几粒星屑般的微晶,随后精准地抹在自己左手腕部的脉门处。 那一处皮肤最为薄弱。 几乎在接触的瞬间,一股密集的、如钢针攒刺般的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直冲脊髓。 沈默清晰地看到,那几粒盐晶在接触皮脂后迅速溶解,皮肤表面并没有出现化学灼伤的红肿,而是透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,像是血管里瞬间凝结了某种固态的寒冰。 定向遗忘剂。 这种浓度,不是为了毁掉大脑,而是为了标记。 沈默快速收回手,指尖在湿冷的空气中微微颤抖。 这种药物的底层逻辑是通过盐分载体,特异性地结合人体内分泌的应激蛋白。 换言之,只要你此时心存恐惧、痛苦或是特定的记忆波动,这些盐晶就会像磁铁一样咬住你的代谢系统。 上面那些人,在利用这些盐雾给“记忆”做显影。 “别呼吸。”沈默的声音压到了喉咙最深处。 他没有任何犹豫,右手发力,“嘶啦”一声撕下了衬衫的丝质内衬。 他将布料在井底相对洁净的一处积水中浸透,随后转身,不由分说地从后方扣住苏晚萤的口鼻。 苏晚萤的身体本能地紧绷了一下,但在感受到沈默指尖那股冰冷而坚定的力道后,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,任由湿冷的布料贴在脸上。 “他们在用盐雾标记我们的路径。”沈默凑在她耳边,呼吸带出的热气在极近的距离下显得有些局促,“你的情绪波动越剧烈,这种盐晶在你呼吸道和皮肤上的富集速度就越快。把自己当成一块石头。” 苏晚萤隔着湿布急促地喘息了两声,随即伸手探向自己的发簪。 那是博物馆库房里的一件“非编物品”,通体暗青。 她手指微动,按下了发簪尾部的一处隐蔽卡扣,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铃铛落入掌心。 那是传闻中能震散迷障的“醒魂铃”。 她没有大声晃动,而是指尖轻拨,铃舌三叩。 叮——叮——叮。 三声清越的脆响在狭窄的检修井内回荡。 沈默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:这种声音没有产生任何物理意义上的回音,甚至没有带起水面的波纹。 相反,井壁上那些原本如鳞片般附着的盐晶,竟像是失去了粘性的墙灰,大片大片地簌簌剥落,掉进淤泥中化为乌有。 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 这不是机械振动。这串频率在干扰那些盐晶中蕴含的“执念结构”。 他没有时间感慨这种“非科学”手段的神奇,法医的本能让他立刻捕捉到了反击的机会。 第(1/3)页